凡煙小說

第五十一章 任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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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時間2014-10-7 16:39:19 字數:2185

自從那天在機場被岑奚徹底惹炸毛了之後,岳問荊決定單方面和他冷戰一段時間。

不過岑奚似乎也沒有主動求和的意思,每日早出晚歸的。有時和她說上一兩句話,見她愛搭不理的,也不氣惱,只無奈地搖搖頭。

看在蕭家其他人眼中,就像是二人鬧矛盾了。

淺淺和蕭傾寒都私下裏詢問過她現下她和岑奚是什麽情況,怎麽有種二人在冷戰的感覺。二伯母來教她醫術之時也隱隱提過幾句,話裏話外都有勸解的意思。

冷靜下來之後,她也覺得是岑奚太過縱容她了。他從來沒有對她說過一句重話,她卻時不時地耍性子。

有時,岳問荊又會感覺有些慶幸若她並不是活過一世的人,有自己的想法,可以自律,說不定會被慣得不知所謂,辜負他的一番苦心吧?

是自己過分了呢。有了這樣的意識,她也不是死要面子的人,摩拳擦掌,預備求和。

不過他就連教琴的時間都不在家,讓岳問荊自己練習,倒是讓她無從下手了。她學琴五年有餘,已不再是那個需要一步步引導著教琴的人,看譜也早已不成問題。雖然還沒有到可以獨立完成一首大曲的打譜的程度,不過一些小曲子和樂句的增減,她已經基本不再依賴於前人的成果,而是在漸漸地形成自己的風格了。

這一點,就是岑奚也頗為驚嘆。

所以,她如今屬於古琴的時間裏,自修的比例大大增加。岑奚偶爾給出些建議,也會起了和她對彈的興致,更多的時間則是聆聽。因此,也和學醫交換了時間,也是方便她接觸一些病患,增加實戰經驗。

雖然近段時間自家老師已經基本不參與到自己的學習中來,但還是會在一旁陪著的。晚上自己縮在房間裏,對著桌上的古琴,倒是生出幾分不習慣來。分明前世自己都是一個人練習的,也不知如今這矯情的勁兒是從什麽時候滋生出來的。果然,還是被慣壞了吧?

直到新學期報名的那一周,岑奚才終於得閑。

看著他面上帶著些疲憊,氣色也不太好,似是強打著精神坐在一旁的沙發上,有些昏昏欲睡的樣子,岳問荊不自覺地放輕了手上的動作,又刻意避開了指法激烈的曲子。

那人終於支撐不住睡去時,她彈完一句,收勢,起身走進了雜物房。她學琴一般是在自己房間的書房內,又因隨二伯母學醫,便在房內收拾出一間置放雜物的,添了個小藥櫃。雖不說品種齊全,常見的藥材多少有一些,還有一些十分珍稀的,她都好好收著。

因為資源豐富,她一時間有些技癢。憶起前世曾背過的一些香方,她也曾與二伯母探討過其配伍、用量,及功效問題,調香藝術也算撿起來了些。

看著岑奚如此情形,她於是想起了一個安神的好方子,如今正是合用。效用不算太強,但勝在沒有副作用,藥材也簡單易得,她的小藥櫃裏就有。待配齊了藥材,放在新得的小香爐裏。清幽的香氣漸漸地充斥在房內,她又回到臥室內,取過一條小毯子,小心地搭在他身上。

嗯,沒有醒來。

岑奚的睡相極好,也不像岳律一般會打呼。他是安安靜靜地靠在椅子上,頭也只是略微偏著。

岳問荊微微揚起頭,細細地打量著他的眉眼。這人,還真是生得很好看呢!而後不知想起什麽,輕輕抿唇一笑。而後坐回到琴桌前,似是沈浸在琴聲中了。

待到岑奚醒來時,已經十點有餘了。

此時,岳問荊已經將琴掛起,坐在書桌前,開著筆記本看文獻了。

這是今年岑奚送她的新年禮物。

看到筆記本,她不免想起了前世研究生時不做課題的日子,正是坐在自己那臺配置不高的筆記本前整日看文獻、翻資料。

她不喜歡那樣的生活,也不十分擅長那樣的工作。但對於一名研究生,她那樣的程度已經足夠了。盡管是在藥劑學老師的課題組讀研究生,不過她也算是一個有所側重、不偏廢的全能型研究生了,所以涉獵面要比同課題組的人廣一些。只有一點,她不做活的動物實驗。

如今她跟隨蘇雲樓學習了兩年多的中醫學知識,又得了筆記本,對於自己曾經希望專攻的天然藥物化學又生出了幾分想法。

學習專業課之前,她原本是想要選擇天然藥物化學方向的,無奈基礎課程和關聯學科學得不好。不是沒有用心,而是學不進去。所以,這也註定了她在這條路上走不遠。

這與她的初衷相悖,因此只能放棄。

雖然不能做很深入的研究,不過,她現在沒有在此領域內做出什麽大的成就的想法,更是不需要將自己的一生寄托在這上面的壓力,感興趣的方面還是可以研究一下的吧?

在回潭州之前,她一面將這想法說給岑奚聽了,想問問他能不能幫她聯系一間實驗室,讓她借用一下他們的儀器設備做些研究。另一方面,也在自己上網找些文獻,看看相關的研究課題。

岑奚並未立即應下,只道先幫她詢問一番。

不問緣由,只要是她想做的事,只要她開口,他就會盡力幫她做好。這樣的信任與縱容,著實讓她受之有愧。

“琴恪?”剛剛醒來,腦子還不十分清明。只是看著不屬於自己的房間,還有坐在書桌前凝神看著電腦屏幕的岳問荊,向來神思敏捷的人在一瞬間的迷茫之後,立即明白了如今的情形。

不欲打擾到她,他只在原地輕輕活動了下因長時間沒有移動而有些酸麻的手腳,不料她仍是被他驚動了。在他站起身時,她就向他看過來了。

“抱歉,打擾到你了?”似是有些理虧的低下頭,嗓音因長時間未發聲顯出幾分喑啞。

“沒有,我也就是隨便看著玩兒的。”先前因為岑奚睡著,岳問荊只開了一盞柔和的臺燈,淡淡的暗黃色光暈,房間裏又燃著香,莫名地顯出幾分禪意。

岳問荊說這話時,嘴角微微上翹,眸子也因為那絲笑意有些下垂。岑奚看著,竟生出些陌生的被包容的錯覺。說是錯覺,下一秒,那人就變回了他熟悉的模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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